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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雪雁门关》作者:张玙璇《风雪雁门关》 雁门关在我心里很遥远,更是飘渺的,似乎是小说中虚构的地名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在我心里,雁门关已经是历史和地理上真实存在的地方。 读了金庸小说《天龙八部》,读到阿朱与乔峰塞上相约时,雁门关多了一份浪漫,读到萧远山夫妻被围攻劫杀和萧峰跳崖自杀,雁门关多了一份悲壮。对雁门关就有一种特别的向往,总想去一趟雁门关。可是一直没有机会。于是就从各种资料中,多方面、多维度的去了解雁门关,原来雁门关并不是我原来想象那样的浪漫与悲壮,更多的是历史的厚重与沧桑。 于是,去一趟雁门关的冲动愈加强烈了。 暮冬时节,循着金庸小说的路线,去了山西,在风陵古渡的夕阳下,寻觅郭襄与杨过初相识的地方,眺望对岸的潼关古城,看着滔滔的黄河在此拐弯向东流去。 看看天气,雁门关有雪,尽快去雁门关吧,看看雁门关的雪。 生活在台儿庄古城,见过台儿庄古城的雪,台儿庄古城的雪是温婉的,是诗意的。雁门关的雪,我以前没有见过,我想应该是苍茫的、是狂野的。 晋北大地,朔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,天地苍茫,一片素白。远处山峦轮廓模糊,唯有那道蜿蜒于山脊之上的古老城墙,在雪幕中若隐若现——那就是雁门关,风雪中的雁门关愈加显得苍凉、凝重、雄浑、大气了。 雁门关在山西忻州的群山之间,雄伟奇险。自古书中就有记载,《山海经》载“雁门山,雁出其间”;郦道元《水经注》中写道“关城跨山结寨,两壁对峙如门”;唐代《地理志》载“雁门山上,东西山崖峭拔,中有路,盘旋崎岖,绝顶置关”。 走近雁门关,但见东西山岩峭拔,直插云霄,峰峦叠嶂,峡谷幽长,两山对峙,其形如门,古道蜿蜒崎岖,关城依山就势,关墙雉堞密集,烽堠敌楼遥相呼应,东西十八隘口连成一体,地势十分险要。真是“扼燕代而控河朔”,难怪是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。雄关千百年来守望着晋北大地,被誉为“中华第一关”。”天下九塞,雁门为首,得雁门,得中原,失雁门,失天下”,雁门关是万里长城发生战争最多的关隘,自古便是中原与北方民族交锋的前沿阵地。从战国得李牧,到汉代的卫青、李广,到唐代的李靖、薛仁贵,又到了宋朝的杨家将,再到明代的戚继光,都曾在这里驻守边关,抵御入侵强敌。历史上,这里经历了多次的战争洗礼,留下了多少铁血忠魂的故事,承载着无数金戈铁马的记忆。这座千年古关,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替,见证了无数英雄的丰功伟绩,见证了中华民族的历史沧桑。 走过明月楼,登上关楼,行走在关隘的石阶之上,风从关外吹来,带着凛冽的寒意,历史的回声在寒风中轻轻回荡,似乎诉说着千年前将士们守关的豪情与悲壮。冬日的雁门关,漫天皆白,银装素裹。这里的雪,不是轻柔的飘落,而是铺天盖地,是厚重的覆盖。雪花悄然落在关楼上、落在箭楼上,落在城碟上、落在古道上,落在群山上,雪将这座古老的关隘装扮得格外庄严,愈加厚重了。雪,覆盖了岁月的痕迹,却掩盖不了这座古关曾经的辉煌与沧桑。风雪中的雁门关是历史与自然交织的厚重画卷。 踏雪而行,不时可见古碑残垣,在雪中静静伫立,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。偶尔驻足,闭上双眼,聆听风雪低语,仿佛与古人对话。 站在关楼之上,放眼望去,天地一色,莽莽苍苍,好一派北国风光。远处的烽火台孤立山巅,在白雪映衬下更显孤寂与苍凉。遥望北方,风掠过断壁残垣,呜咽作响,如战鼓余音,如战马嘶鸣,如战士呐喊,从广袤苍茫的大漠,从金戈铁马的沙场,穿越千年而来。 在这个关楼上,那些曾经在风雪中坚守边关的将士,是否也曾在此眺望远方... ... 站在关楼之上,放眼望去,似乎又看到了王昭君从这里出塞,长空雁叫,一曲琵琶弹尽了心中的幽怨,蔡文姬从这里归汉;冻云低垂,胡茄十八拍诉说着苦难... ... 《天龙八部》的故事,还是萦绕在我的心中,雁门关是萧峰命运转折的关键地方。在《天龙八部》书中,野心勃勃、居心叵测的慕容博,一心要恢复燕国,为了挑拨宋辽开战,好浑水摸鱼,趁机复国,于是假传江湖消息,利用民族侠义之情,怂恿少林玄慈为带头大哥的中原江湖众人,在雁门关伏击入侵中原的契丹宵小。谁知被埋伏劫杀的却是主张两国和平的萧远山一家三口,阴差阳错酿成大错。萧远山的孩子被玄慈带回,交给少林寺附近农户乔三槐抚养,就是威震江湖的丐帮帮主“北乔峰”,后来丐帮阴谋家全冠清的运作,乔峰做不得汉人,改名萧峰。虽然知道自己是契丹人的萧峰,依然倾向于辽宋和平。但最终在雁门关外,胁迫辽国皇帝发誓有生之年不再入侵大宋后,萧峰折箭自裁。终其一生,改变命运从雁门关开始,生命也在雁门关结束,与心爱之人阿朱的誓言也成了“塞上牛羊空许约”,留下了无限悲壮的遗恨。演绎了一部轰轰烈烈的大宋江湖故事,金庸先生给乔峰冠以“北乔峰”之名,是否有“悲乔峰”之意,我不得而知。 明明知道,萧峰跳崖处是金庸武侠小说中虚构人物萧峰(乔峰)跳崖自尽的地点,并非真实历史事件的发生地,而我还是执着的去寻找。我在风雪中寻觅,寻觅心中那个伤感悲壮且荡气回肠的地方,许久才寻到“萧峰跳崖处”,位于山路旁,位置较为隐蔽,人迹罕至,不知道为什么,石碑已经被拆除了,站在此处,望着山谷,我有点失落,一时无语,任飞雪飘洒。 雁门关是沉默的关隘,又是鲜活的历史,历史丰富了雁门关,雁门关是固化了的史诗,在诗词中,雁门关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学意象。 风雪依旧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环顾四周,几分清冷与肃穆,想起古人一句诗:”寒云带飞雪,日暮雁门关”。 雁门关上,历史的回响,穿越了千年风雪。
作者小记: 张玙璇,女,祖籍微山县韩庄镇,生于台儿庄。自幼受父亲张宜华的影响,平日闲暇愿独自在书房,翻翻书、读读书、写写字。诗词、散文、故事等偏爱清新婉约,偶也读写一些豪放的。 (古城台儿庄网社教部编辑) 上一篇:张玙璇:风陵古渡[ 03-05 ]下一篇:《惊蛰》作者:苗启法[ 03-05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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